十二因缘在今世与跨世怎么流转？
转一格，走一支。

读头 只看当前

固定的细杆压在轮缘外侧，只指住正前方那一格。它不告诉你全部十二支，只告诉你此刻是哪一支在起作用。修行下手处也在这里：你永远只需要处理当前这一支。

两道隔墙 三世的分界

墙不是装饰。它把一条连续的链子切成三段，让「过去、现在、未来」这三个词有了具体位置。墙的两侧分属两世，中间没有过渡带，只有一段跨越。

两座桥 两重因果

桥跨过去，动力才递得到下一段。第一座从行跨到识，第二座从有跨到生。这两处跨越，就是「三世两重因果」里的那两重。

定位顶针 每一格都要停稳

轮缘外侧的弹簧顶针卡进十二个坑中的一个。走一格，停稳，再走。十二支不是流水般滑过去的，是一格一格站住的分位。

红色制动 还灭门

左侧那块红的东西是刹车。压下去，台面停住，链子不再往前推。这就是「无明灭则行灭」——不是把十二支一个个擦掉，是先把动力断掉。

顺观 流转门 · 苦集二谛

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忧悲恼苦。

顺着看，看见的是「纯大苦聚集」——一大团苦，一支顶一支地堆起来。这一路属于苦谛与集谛。

逆观 还灭门 · 灭道二谛

老死由生而来，生由有而来，有由取而来，取由爱而来，爱由受而来……一路推回去，推到无明。

逆着看，看见的是「此无故彼无」——每一样都不是自己来的，都有一个可以撤掉的前提。这一路属于灭谛与道谛。

还灭 从一支下手

不必十二支一起断。断一支，后面的自然不成立：无明灭则行灭，行灭则识灭……生灭则老死灭。

《阿毗达磨杂集论》把观法分成四种：杂染顺观、杂染逆观、清净顺观、清净逆观。前两种看清苦怎么起，后两种看清苦怎么灭。

下手处 为什么多在受与爱之间

受是果，爱是因，两者中间是全链最窄的一处：受已经发生，改不了；爱还没有生起，来得及。

所以经里反复说「于受而不起爱」。这一处松开，取与有就失去动力，后面的生与老死就断了供给。

刹那缘起 一念之中具足十二支

就在一个念头生起的那一刹那，十二支同时具足。比如因贪心而起杀意的那一瞬间，愚痴是无明，决意是行，分别了别是识，与心俱起的受想行是名色，六根是六入，根境识相合是触，领纳是受，贪染是爱，执持不舍是取，由此而成的业势是有，诸蕴现起是生，刹那变异是老死。

这一路最难用机器讲。机器只能一格一格走，刹那缘起是十二格同时亮。

连缚缘起 因果无间

十二支前因后果紧密相连，中间没有空隙。台面的转动最接近这一路：推杆一动，下一支立刻到位。

分位缘起 三世两重因果

把十二支安立到三世的五个分位上，形成两重因果。说一切有部采用这一说，《俱舍论》继承此说，也是汉传最通行的一版。本页的机器与表格都按这一版。

远续缘起 隔多世而续

十二支的相续可以远隔多生多世。业不一定是这一世造、下一世就报，中间可以相隔很长的时间。这一路提醒人：链条的长度不由你决定。

① 把无明当成「没有知识」

无明是「看错了」，不是「不知道」。把无常看成常，把无我看成我，把苦看成乐——错在认知的方向，不在信息的多少。读书多的人照样无明。

② 把识当成灵魂搬家

从前世最后一念到今世第一念，中间没有一样东西搬过去。只有识的相续，像一盏灯点着另一盏灯：火不是同一个，也不是另一个。

③ 把行当成「做过的事情」

行是行为留下的势力，不是行为本身。事情过去了，势力还在，这才是它能跨世的原因。

④ 把名色当成「身体加上灵魂」

名是受想行识四蕴，色是四大所造身。名色与识互相依持，如束芦相倚，没有谁先谁后。

⑤ 把触当成「碰到」

触是根、境、识三样凑齐。缺一样就不成触。眼睛碰到颜色而没有识，那不算触。

⑥ 把受当成「情绪」

受只是苦、乐、舍三种领纳，是判断本身，还没有发展成情绪。情绪里已经掺进了爱和取。

⑦ 把爱只当男女之爱

爱分三种：欲爱、有爱、无有爱。对禅悦的贪、对「我存在」的贪、对「我断灭」的贪，都算。范围比男女之情大得多。

⑧ 把取当成「拿东西」

取是执着的加深，分四种：欲取、见取、戒禁取、我语取。最硬的一种是我语取——对「我」这套说法的执持。

⑨ 把有当成「存在」

有是已经定了去向的业势。不是「存在着」，是「下一世已经定了」。三界分为欲有、色有、无色有。

⑩ 把老死当成终点

老死之后又是无明。轮子是圆的，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所以叫「无始」。想找一个第一因，在这套系统里永远找不到。

经

• 《杂阿含经》——「此有故彼有」与十二支相续的原始经文
• 《长阿含·大缘方便经》（对应巴利《大缘经》）——缘起的十门分别
• 《缘起经》——十二支的名义与次第

论

• 《阿毗达磨俱舍论》卷九「分别世品」——刹那、连缚、分位、远续四种缘起
• 《大毗婆沙论》——分位缘起（三世两重因果）的成立
• 《成唯识论》卷八——二世一重因果，能引、所引、能生、所生
• 《阿毗达磨杂集论》卷四——杂染顺逆观、清净顺逆观
• 《清净道论》——「有轮」的时分缘起，南传一路的讲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