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九四把答案交给了那一份怕:踩着虎尾还知道害怕、脚步一格一格放轻的人,最后得吉。「履虎尾,愬愬终吉」,象传只补一句「愬愬终吉,志行也」——怕不是拦路的,怕是把路走完的那件工具。 这一卦最妙的地方,是把同样一脚放在相邻两爻上:六三也踩虎尾,被咬,判凶;九四也踩虎尾,终吉。差别不在虎,不在脚,在人心里有没有那点「愬愬」。
履六三把凶写在了脸上:眼睛只看得见一半、腿也迈不利索,却照样认定自己看得清、走得动,一脚踩上虎尾,就被咬了。「眇能视,跛能履,履虎尾,咥人,凶。武人为于大君」,象传一句一句拆给你听:「眇能视,不足以有明也;跛能履,不足以与行也;咥人之凶,位不当也;武人为于大君,志刚也。」这一爻杀的不是能力差,是把「我想要」当成「我能行」。
履九二把答案摆在最反常的地方:路面越平,人越得往静处站,才吉。「履道坦坦,幽人贞吉」,象传只补了一句「幽人贞吉,中不自乱也」。前一爻讲素履,是起步时什么都没有;到九二,路已经平了、宽了、好走了,爻辞却偏偏点名「幽人」——那个不往热闹里凑、心里不放杂音的人。平路上出事,从来不是被石头绊的,是自己心里先乱了。
履初九把答案摆在最开头:起步的时候别给自己加任何装饰,按本来的样子往前走,就没有咎。「素履,往无咎」,象传补了一句「素履之往,独行愿也」——素,是没染过色的白;履,是脚上那双鞋,也是走的那条路;独行愿,是只按自己认定的那个心愿走,不跟着别人的排场改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