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厉害的人,从不把力气浪费在虚荣和炫耀上。有一晚刷视频,看到雷军在车展上,低着头一辆辆车送用户离场,那画面其实不复杂——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笑着鞠躬、递钥匙、拉车门、拍合照。动作缓慢,一点也不潇洒。但我看得有点发愣,突然很想坐下来,认真写点什么。雷军这个人,大家都说他是“爽文男主”,但我怎么看,都觉得他不是。
暑假一到,家里就安静不下来。孩子每天晚睡晚起,作业像没发生过一样躺着不动,手指倒是很勤快,点啊滑啊,屏幕前一坐几个小时。有时候看着他窝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背影,我心里忽然一阵发虚,像踩在了松软的土地上,不踏实。不是想逼他,只是总觉得——光阴这样流过去,实在可惜。可孩子不这么想。
小时候我以为,只要成绩好,就什么都有了。那时候我爸妈总说,考个好大学,你这一生就有着落了。我也真信了。于是听话,努力,按部就班地成了“别人家的孩子”。每次考试名列前茅,每次评奖有我的名字。老师喜欢我,同学羡慕我。可奇怪的是,那些掌声和笑脸,落在我心里的分量,越来越轻。我现在回想,第一次对“成功”感到疲倦,可能就是高考完看到分数的那个瞬间。
我有时候会想,为什么我们会对某些工作心生排斥。不是因为它们不重要,也不是因为它们赚不到钱,而是因为从小被灌进脑子的那些东西。比如,坐办公室是“正经工作”,进工厂就是“混日子”。可你问问现在街上的年轻人,真的坐在电脑前的那些人,活得都舒坦吗?
我记得小时候最热的暑假,家附近那个小卖部门口,摆着一个白色泡沫箱的冷饮柜,顶上盖着一块印着“和路雪”字样的帆布。那时候每次放学路过我都要站一会儿,看着里面那些五颜六色的包装出神。绿舌头、白雪公主、小布丁……有种魔力,让你哪怕不吃,只是看看都觉得凉快了点。但我妈从来不让我买,说那是“凉的、脏的、坏肚子的”。她坚信中医那一套,认为我一吃就要拉肚子。
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或者说,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对”的。但每次心里没底、开始害怕的时候,我都会问自己一句话:“你现在的状态,是更贴近你想要的那种生活,还是更远离了?”创业这件事,说实话,从头到尾都像是一场不断逼近自己的过程。我并没有太明确的目标感,也不是一开始就想好要赚多少钱、拿下多少客户。只是觉得——不能再继续那种内耗感很强的日子了。
有些路你走得太久了,会忘记自己当初为什么出发。我坐在办公桌前,夜里十一点,批着学生交来的作业,忽然想起十几年前我在“考研楼”里翻窗而入的那个冬天。楼道冷得像铁管子,墙角的积雪还没化,我把书从包里拿出来摊在课桌上,手是硬的,鼻尖也是硬的,只有眼睛还热着。我那时候真是笃定得过分,觉得“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小时候,我一直以为人生是靠自己一步步拼出来的。读书、工作、买房、结婚、生子,每个阶段都要靠努力去赢。而现在,我越来越常常沉默地看着这个社会,意识到它其实早就摆好了层层筛子,你再怎么跳也跳不出边界。我最近特别能理解一个朋友的那句话:“你以为你是在拼搏,其实你是在接着上一代的接力棒往前跑。”听起来有点无力,但也是实话。比如说房子吧。
親愛的朋友:① 當一個孩子聽見父母說「你這輩子完了」時,那聲音不是一句話,而是一場塌陷。那像是一整座山,壓在一個剛剛結束高考、尚未來得及呼吸的年輕人身上。他名叫大嵩,來自河南。在一百零五萬考生中,他排前百分之一,考上上海的一所211大學,理應值得慶賀。但他得到的,卻是一句審判:「你這輩子完了。」語言是一種刀,也是一面鏡。
親愛的朋友:① 人的衰敗,常非因命,而始於一種習以為常的內耗。想起烏申斯基那句話:「壞習慣,是終身償還的債。」乍聽或許過於沉重,然仔細想來,這句話所指的並非命運的外力,而是我們內在對生活一次又一次的妥協。不是因為環境太險惡,而是我們一次次在念頭中放過了自己。每當我們心生逃避,便等於告訴自己:「這事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