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人生里藏着的易经秘密 169】枯杨这回开的是花,凭什么反而续不久?

郑和先后多次率船队远航,把那支队伍的声势推到了当时少见的地步,可他之后这套远航没能接着成为常态,留下的图籍也多散了。这就是大过卦九五说的:「枯杨生华,老妇得其士夫,无咎无誉。」 上一篇九二写的是「生稊」,从老根上冒新芽;这一爻只换了一个字,长出来的变成「华」——花。 象传追了一句「枯杨生华,何可久也」,问的不是好不好,是能不能久。 判词更克制:「无咎无誉」,不算错,也不值得夸。 一中一外,一个在明代的航路尽头,一个在十九世纪的设计图纸上;两件事都很盛大、也都很漂亮,缺的都是同一件东西:没能在底下重新长出根来。
「生华」凭什么跟「生稊」只差一个字,结果差那么远?
先把这两个字并排放好。
「稊」是从根上顶出来的新芽,「华」是枝头开出来的花。 芽是往前长的,往后还有枝、有叶、有下一轮;花是这一季的事,好看,开完就完了。
更要紧的是它们用的力气不一样。 发芽靠根里还存着的东西,慢慢往外送;开花是把存着的那点一口气全推到最显眼的地方。一个在补,一个在放。
打个比方。一个作坊接了笔大单,把多年的存料、人手、名声全压上去,交付那天满堂彩,可再往后没有新料、也没有新人接上。 那天的热闹是真的,可它是花,不是芽。
九五的位置也说明了这一点: 它在大过卦的尊位,阳已经过到极处。能调动的都调动了,能摆出来的都摆出来了,偏偏底下那股本该慢慢续着的劲,早被用得差不多了。
所以别把「生华」读成「不行」。 花开得实实在在,谁都看得见。这一爻没说它假,只说它不续。
判据也简单:你最近那场漂亮,是给下一轮留了根,还是把根也一起用掉了? 分得清,就读得懂这一字之差。
「何可久也」凭什么问的是时间,不是好坏?
象传这一句,问法很讲究。
「何可久也」不是「何其差也」,它压根没在评好坏,问的是「能撑多久」。 这一问,把话题从「值不值」挪到了「续不续」。
我特别在意这个视角。 我们平时看一件事,第一反应常是「做得漂亮不漂亮」;这一爻偏说,漂亮是个横切面,久不久才是一条线。
为什么花续不久?因为它不解决「下一轮从哪儿来」。 芽自己会长,会分叉,会把根再往下扎一点;花不负责这些,它负责这一刻。拿花当成绩记下来,下一轮就没得接了。
补一句更冷的:盛大的东西最容易让人误判,因为它会把「底下已经空了」这件事盖住。 满堂彩那天,谁会去看料还剩多少?等看见,往往已经过了那一季。
「久」还有个不显眼的前提:得有人接着做。 一场事能不能久,不看它当天多亮,看第二天还有没有人按同一套办法继续干。
判据就一句:这件事结束之后,下一轮的人、料、规矩,还在不在? 在,才叫「可久」。
「无咎无誉」凭什么既不给夸,也不给罚?
这一句最见分寸,得慢慢说。
「无咎」是没有过失,「无誉」是没有可称道的地方。 两头都不给,看着像和稀泥,其实判得很硬:不算你错,也别把它记成功劳。
为什么「无咎」? 因为那场花开得并不违规、也没坑谁,该做的做了,没留下把柄。九五居尊得正,不是九三那种硬扛到弯掉的错法。
为什么又「无誉」? 因为它没有把局面往前推一步。大过卦讲的是「本末弱」这副重担,到这里该有人把根重新扎下去;花没干这件事,只是把最后一截好看摆了出来。
这跟我们习惯的记账方式很不一样。 我们总想给每件事找个位置:要么记功,要么记过。这一爻偏说,有一类事就该记在中间——发生过、很热闹、不续账。
「无誉」也不是贬低。 象传后半句讲「亦可丑也」,我按「不相称、不搭」这层意思读,不往任何人物关系上比附:上头那一截太满,底下那一截太虚,两边配不上,自然撑不久。
再说细一点:判词这么克制,是在替读者挡一个坑——别拿一次盛大去抵掉后面该做的笨功夫。夸过了,根就更没人去扎了。
判据就一句:你有没有把「没出错」顺手记成了「立住了」? 这两件事差得远。
郑和凭什么让一场盛大没能变成常态?
把镜头换到明代。
按《明史》与随行记述留下的样子,郑和先后多次率船队远航,队伍、航路、往来的规模,在当时都少见。 这是一件真办成了的事,不是虚的。
「生华」在这里几乎是字面: 声势被推到最显眼处,每一次出航都看得见、都记得住。可「稊」那一层——让它往后不用靠某一次发动也能自己转的规矩、人手与接续——没有跟着长出来。
「何可久也」落在他之后: 按通行记述,这套远航没能接着成为常态,相关图籍后来也多散失。我不写年份、船数、人数与朝堂上关于海禁的争执,版本太杂,也不评价任何制度与政策的优劣,追不到可靠来源的就删掉。只留一层意思:那场盛大是真的,可它没变成一条能自己走下去的路。
「无咎无誉」放在这里特别准: 不是谁做错了,也不该把它记成「已经立住了」。热闹归热闹,账上还是空的。
最该盯的不是船走了多远,是回来之后: 有没有留下一套别人照着也能再走一遍的东西?没有,就还是花。

巴贝奇凭什么把一台机器画在了时代前面?
再把镜头换到十九世纪的英国。
查尔斯·巴贝奇设计过用来自动算数的机器,思路放到后来被证明很超前。 按近代技术史的通行记述,他画出的那套结构,超出了当时加工精度、配套零件与组织方式能托住的程度,机器生前没能完整建起来;那些想法要等到很久以后才被重新认出来。
「生华」在这里不是热闹,是漂亮: 图纸上的构想极完整、极好看,一眼就能看出它该有多好用。可它没在当时的底子上生出根来——不是想得不对,是底下那一层还接不住。
「何可久也」问的还是时间: 一个太早的漂亮东西,在它自己的那一季里续不下去,只能先摆在那儿。这不叫失败,叫没到时候。
「无咎无誉」也贴: 构想没有错,可也不该被写成「当时已经做成了一台机器」。该记的是它开了花,不是它结了果。
我不写具体年份、零件数目、经费与人事往来,数字与说法追不到可靠来源就一律删掉,也不评价得失。只留一句:一支笔能把梁画得很直,可梁要立住,得等底下那些笨东西一起到位。
把两个人放一起看: 一支船队、一张图纸,一个把声势推到极处,一个把构想画到极处;隔了几百年、隔了完全不同的事,缺的都是那一层没长出来的根。

张雪凭什么没把一次夺冠当成了全部?
把大过九五放回张雪这边看,得连着九二一起读。
他那条线上,「稊」是先长出来的: 二〇〇一年十四岁第一次骑上摩托车之后辍学,进县城修理铺当学徒,从清洗零件干到拆解、组装发动机,练到蒙住眼也能把一台发动机装回去;二〇一三年带两万元到产业链集中的重庆,二〇一七年与合伙人创立凯越,二〇二一年第一台自主研发发动机点火。
二〇二四年为自研发动机净身出户,同年四月在重庆两江新区创立张雪机车,发动机、车架、电控、配套一样一样攥回自己手里,车架电控百分之百国产;首款 500RR 前一千台不售卖,先跑够一百万公里。这些都是扎根的活儿,不是摆给人看的。
二〇二六年二月 WSBK 澳大利亚站首秀,第十四和第十九名。
二〇二六年三月二十八日,葡萄牙波尔蒂芒站,法国车手瓦伦丁·德比斯骑着 53 号 820RR-RS 冲线夺冠,819cc 直列三缸自研发动机,以 3.685 秒优势拿下中国品牌在这个组别的第一次登顶,张雪在屏幕前红了眼眶。 跟着被看见的,是车手、车队、工程师与一整条国产配套链。赛季收官,车手年度亚军、制造商年度第三。
这一天当然是最显眼的那一截,可它像「华」还是像「稊」,看的是后面: 底下那套自研的链子、那一百万公里、那批能接着干的人还在不在。在,花就不只是花。
这一爻不是给成绩泼冷水,是给记账方式提个醒: 一次盛大,别记成「从此立住了」;也别因为怕它不续,就把它说成没发生。无咎无誉,刚刚好。
那一季之后还接不接得上,拿这几条对一遍?
一、你最近那场漂亮,是芽还是花? 芽往前长,花只管这一季。
二、它给下一轮留根了吗? 没留,就别记成功劳。
三、你是不是把「何可久」问成了「好不好」? 这一爻问的是时间。
四、满堂彩那天,你去看过料还剩多少吗? 盛大最容易盖住底下空了。
五、第二天还有没有人按同一套办法接着干? 久不久,看这个。
六、你有没有把「没出错」顺手记成「立住了」? 无咎不等于有誉。
七、你手下那个漂亮的构想,底下那一层接得住吗? 接不住,就先别急着夸。
八、最后一句:一次盛大之后,你还肯回去扎根吗? 这一爻问的就是这个。
答不出来,先别急着记账。回去看看根还在不在,再决定这一笔怎么记。
下一篇进大过上六「过涉灭顶,凶,无咎」——明明已经过不去了,凭什么还判一个「无咎」?下一轮见。
出处:本文为《张雪人生里藏着的易经秘密》系列第169篇(全系列共386篇:64卦384爻每爻一篇,另有乾用九、坤用六两篇)。卦象依据通行本《周易》大过卦九五爻辞「枯杨生华,老妇得其士夫,无咎无誉」及象传「枯杨生华,何可久也;老妇士夫,亦可丑也」;「华」谓花,与九二「枯杨生稊」之「稊」(根上新芽)对读,一者能续、一者难久;九五阳过居尊,上比上六,「无咎」谓无过失,「无誉」谓无可称,象传「亦可丑也」本文只取「不相称、不搭」之结构义,不往任何人物关系上比附。爻辞一律以通行本《周易》为准,不取维基文库异文。文中只作义理层面的对照,不指涉现实里的任何政治、人事与商业安排,不评价现实中的行业竞争与市场格局,不评价历史人物的功过与性格,不评价任何现实制度与政策的优劣,亦不替在世人物推断动机;明代远航史事与近代计算技术史只就通行记述作结构层对照,不作任何比附,亦不主张二者有因果关系。张雪相关事实依据公开报道整理(中国经济网/光明网/重庆日报/天水晚报,2026年3月至10月报道):2001年十四岁第一次骑上摩托车后辍学进县城修理铺当学徒,从清洗零件到拆解组装发动机,练成蒙眼组装,攒8000元买第一辆破旧本田摩托车;2006年多次致电湖南卫视求展示骑行机会,拍摄当天暴雨翻车,收工后骑旧摩托在雨里追了100多公里;2013年带2万元到重庆,从组装、改装、线上售卖做起;2017年与合伙人创立凯越机车,2021年第一台自主研发发动机点火;2024年为自研发动机净身出户,同年4月在重庆两江新区创立张雪机车,首款500RR前1000台不售卖、测试100万公里,车架电控100%国产;2026年2月WSBK澳大利亚站首秀获第14、19名,2026年3月28日葡萄牙波尔蒂芒站,法国车手瓦伦丁·德比斯驾驶53号819cc直列三缸820RR-RS以3.685秒优势夺冠,中国品牌首次登顶该组别,张雪在屏幕前红了眼眶;2026赛季收官车手年度亚军、制造商年度第三(天水晚报2026年10月23日报道)。张雪是造车人,不是车手。郑和事据《明史·郑和传》及随行人员所撰通行记述:先后多次率船队远航,规模声势为当时所少见,其后远航未接续为常态,相关图籍多散失;本文不写年份、船数、人数与朝堂争执,不评价任何制度与政策之优劣,亦不引用查不回可靠来源的传闻。查尔斯·巴贝奇(1791—1871)事据近代计算技术史通行记述:设计用于自动计算的机械,构想超出当时加工精度与配套条件所能托住的程度,机器生前未完整建成,其思路后久乃被重新认识;本文不写具体年份、零件数目、经费与人事往来,不评价得失。按:查尔斯·巴贝奇与本系列第071篇主典查尔斯·狄更斯、第135篇主典查尔斯·特里维廉、第101篇主典卡尔·弗里德里希·高斯及已用主典均非同一人;郑和、瓦伦丁·德比斯亦非本篇之外的主典,不重复计入主典去重账。个人观点,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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