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庭坚被贬到宜州，住在漏雨的戍楼旁：他安慰自己的那句话，不是硬撑

2026-11-10silcano

「心态好」这三个字，现在被说得像一种技能：想开点、别内耗、往上走。可北宋有个人，六十岁被贬到当时算边荒的宜州，住在一间漏雨的屋子里，他给自己找的台阶一点都不高级，反而实在得让人心里一松。

01最后一次贬，比前面几次都远

黄庭坚，江西修水人，苏门四学士之一，诗与书法都自成一家。

他这一辈子在党争里浮沉：先贬涪州、黔州，后来又到戎州。到宋徽宗崇宁年间，被「除名羁管宜州」——削去官籍，交由地方看管，不得自由离开。

宜州在今广西宜山一带，宋时是安置贬官的荒远之地。

他到宜州时已经快六十岁，身体也不好。

02他给那间屋子起了个名字

地方不许他住官舍，他只能租城头戍楼旁的一间小屋。

屋子紧挨着守卒住处，白天人声、夜里更声，吵得很；屋顶还漏雨。

他给这间屋子起名叫「喧寂斋」——喧闹里的寂静。

这三个字有点自嘲：外面吵得要命，他偏说自己是安静的。

他在宜州写的《乙酉家乘》是一本日记，记的尽是些小事：谁送了炭、哪天下雨、来了什么客人、写了几张字。

03那句最要紧的话，没有一点豪气

宋人笔记里留着他对此说过的一段话，大意是：

「家本农耕，使不从进士，则田中庐舍如是，又可不堪其忧耶？」

我家里原本就是种田的。假如当年没去考进士，我住的乡下房子，也就是这个样子。那现在又有什么受不了的呢？

没有「逆境成就人」，没有「此心安处是吾乡」。他不是把苦说成甜，只是把参照物换回了原点。

一个人被拿走所有东西之后，还能找到一个「本来就没有过」的位置站住，这比硬撑体面容易多了。

04日记里没有怨，也没有表演

《乙酉家乘》记到他去世前不久。最后那些条目，还是寻常口气：某日晴、某人来、写了某帖。

他照样写字、教当地后生读书、替人题跋。有人从远道来求字，他应了。

读这本日记最奇怪的感受是：你会忘了这是个被看管的贬官。因为写日记的人自己，好像也没把自己当成受害者。

黄庭坚在宜州只住了一年多，崇宁四年病逝，终年六十一岁。

05「想开」和「换把尺子」不是一回事

我们劝人时常说「想开点」，其实是在要求对方改变感受。这很难，也不太讲理。

黄庭坚做的是另一件事：他没有改变漏雨、没有改变吵闹、也没有强迫自己高兴，他只是换了一把尺子来量这间屋子。

用「我本该住在官舍」去量，是受罪；用「我本就该住这样的房子」去量，是回家。

屋子一点没变，量法变了。

06今天的「喧寂斋」

公众号上写贬谪，几乎必写「境界」「治愈」「活出最高的自己」。看多了会以为古人个个自带情绪管理课程。

黄庭坚那间漏雨小屋给的，是更可操作的版本：

① 难受的时候，先别急着调情绪，看看自己正拿哪把尺子在量；

② 把「我本该有」换成「我本来从哪儿来」，落差会小很多，这不是自欺，是还原；

③ 日子照过——记天气、见人、写几张字，具体的小事比豪言更能把人托住。

「喧寂斋」三个字，其实是个很朴素的办法：外面照旧吵，屋子里照旧漏，我照旧过我的日子。

他没把苦说成甜，也没把漏雨说成风景。他只说：我本来就是从这样的房子里出来的。一句话，人就够了着地。

最后想问问你：

你最近一次觉得「受不了」，是拿哪把尺子在量？换一把会不会好一点？

本文对照微信搜一搜实测到的同类公众号文章切口，就近取常青人物题。史实据《宋史·黄庭坚传》、黄庭坚《宜州乙酉家乘》及宋人笔记可考记载：崇宁二年（1103）黄庭坚被除名羁管宜州，居城南戍楼旁小屋，题曰「喧寂斋」，崇宁四年（1105）卒于宜州，年六十一。「家本农耕……又可不堪其忧耶」一段见于宋人记述其宜州居处之语，文字略有异文，本文取其通行大意。文中配图为 AI 生成，仅作意境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