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晏把安史之乱后几乎断掉的漕运与盐法重新接起来,让朝廷和关中一带重新有饭吃,还让这套办法在他离开之后照样转了很多年。这就是颐卦上九说的:「由颐,厉吉,利涉大川。」 「由颐」是整卦的养,都从这一爻出来——上九居颐之极,下面四阴都靠它养。
钱镠把吴越这一小块地方守得安安稳稳,不去争那个最显眼的位子,让境内的人安稳种地、修塘、过日子。这就是颐卦六五说的:「拂经,居贞吉,不可涉大川。」 「拂经」是没按「坐在尊位就得养天下」那条常理来——六五阴爻居尊位,才不够、力不足,硬撑是撑不住的。「居贞吉」是守住自己这一位、不乱动,反而吉;「不可涉大川」是别在这时候去渡那条大河、干那件大动作。
秦孝公把求贤令贴出去,一用就是二十年不换方向,把秦国从西陲一路推成了能自己供住自己的国家。这就是颐卦六四说的:「颠颐吉,虎视眈眈,其欲逐逐,无咎。」 最扎眼的是同一部卦里,六二写「颠颐」是凶,六四写「颠颐」却是吉——字一模一样,判词翻了个个儿。象传把原因挑明了:「颠颐之吉,上施光也。」——往下求得来的东西,最后是要往下施出去的,不是自己吞掉。
王莽把币制、田制、名号一遍遍推倒重来,把新朝的供给折腾到十来年就散了架。这就是颐卦六三说的:「拂颐,贞凶,十年勿用,无攸利。」 「拂」是拧着来,「拂颐」就是把「养」这件事的正道整个扳反了;「贞凶」最扎眼——平时守着不动是稳妥,这一爻偏说连守着都凶;「十年勿用」是长期缓不过来,「无攸利」是往哪儿走都捞不着好。象传一句收到底:「十年勿用,道大悖也。
吕布把一手好牌拆成了一次又一次投靠,最后在下邳被捆起来,没能留住一块自己的地。这就是颐卦六二说的:「颠颐,拂经,于丘颐,征凶。」 「颠」是倒过来,「拂经」是把常理拧反了,「丘」是高处,「征」是往外走。象传补得更准:「六二征凶,行失类也。」——一迈腿,就离开了自己那一类人。 六二这一爻位置其实不差:阴爻居下卦中位,得中得正。
楚怀王把自家的大国底子和齐国盟约一起丢开,去接张仪许下的六百里地,最后被扣在秦国,再也没能回得来。这就是颐卦初九说的:「舍尔灵龟,观我朵颐,凶。」 「灵龟」在古人眼里是自己就能活得很好的东西,不必外求;「朵颐」是鼓着腮帮子大口嚼,指的是别人嘴里的那口吃食。象传补得更不客气:「观我朵颐,亦不足贵也。」——自己碗里的不看,光盯着别人怎么吃,那就没什么可贵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