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问:做事该讲原则,原则到底是什么?这问题太大,也太常见,以至于我们很少真正停下脚步,问一句:这个“真”,究竟该如何站住脚?它是规则?是诚实?是信念?还是一种贴近自己最初选择的沉默方向?在《易经》的语言中,“原则”或许可以落到四个字上:元,亨,利,贞。这是《乾卦》的卦辞。更是,一个人若要活得通透,活得清澈,所需穿过的四重门槛。
问:九四:由豫,大有得。勿疑。朋盍簪。象传: 由豫,大有得;志大行也。这一爻应该是本卦卦主了吧。或者中坚力量。阳爻处阴位,不得中。不能叫卦主,但肯定是整卦的依托力量,就他一个阳爻嘛!众星捧月。他处在一个承上启下的位置,属于权力中枢,是天子近臣。不过这个位子也蛮特殊,他上应六五,下有六三相承,办事还是蛮顺遂的。
九二,需于沙。小有言,终吉。若说初九是在“郊外”,则九二已经“近城”,步步临近大局核心。地形也变了,由草木郊野,进入了临水之处——沙地。沙,是一种介于实与虚之间的状态,可踏可陷,可固可移,既不像石那样稳,也不像水那样柔,是最难行走、最易动摇的地方。而人恰恰处在这里,乾阳之气正盛,脚下却是沙滩。这正是九二的状态。
万物始于混沌,初生时无知,正如《易经》第二卦“蒙”所象,“山下出泉”,为蒙之象。山为止、水为险,泉水自山下涌出,象征启蒙之始,未定之势。所谓“蒙,亨。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讲的正是天地万物在初生、初动时的本然状态,而在这原始的混沌中,藏着最深的道义,也藏着圣人之功。如果理解成“蒙是万事万物初始的状态,所以是亨通的”,非常贴切。
《易经》第二卦,蒙,讲的是人类认知世界的第一个状态。不是行动,不是决断,不是对错,而是“蒙”,未开之心,未识之道,是混沌初启、灵明未显之时。它讲一个人如何从无知走向知,从黑暗走向明,从浑沌走向清明。卦象为山下出泉。上艮为山,为止;下坎为水,为险。你若望图象,会疑惑:为何“山下有水”就名为蒙?山本止,水本流,水在山下,又隐而未发,难以流通,是险中受阻。
九三曰:“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何谓也?子曰:“君子进德修业,忠信,所以进德也,修辞立其诚,所以居业也。知至至之,可与几也,知终终之,可与存义也。是故居上位而不骄,在下位而不忧,故乾乾因其时而惕,虽危无咎矣。
“贞者,事之干也。”这句话出自《易经》乾卦《文言传》,是对“贞”这一德性的高度概括。而此处的“事”,并非单指世俗事务中的做事、办事,而是指一切存在于天地之间、需要投入意志去承载、落实、承担的发生。所谓“事”,是人与道之间的交界面,是意与物的交汇点,是人存在于世间、必须回应的各种责任与展开。而“干”,是树干,是骨架,是立柱,是一件事之所以能站得住的根基。
那种想从回报里确认自己有没有价值的心,其实很多人都有。尤其是当你认真做了一件事之后,发出去,没人回应,没人点赞,没人说一句“你真棒”,你会有点空。那种空,不一定是因为你做的不好,而是因为你在潜意识里,把这个回报当成了对你自身价值的一个盖章。你可能会说,怎么了?人谁不想有回应?难道我们不是天生就需要爱、需要被看到、需要认可的吗?是。可是这不是问题的根。
势到,才成云;道变,便化雨。这不是一句空洞的比喻,而是天地日夜流转中,最真实不过的景象。在无数看不见的气机流动中,空气悄悄凝结成云,水汽悄悄成熟为雨。没有一个瞬间是突兀的,没有一场雨是仓促的。一切的展开,都是势聚到临界点,道行至转折处,于是自然变化,于是自然成形。你感受到这一点了。你已经明白,真正的云不是凭空生的,真正的雨不是随意落下的。
静下来的时候,你有没有听到过一种声音?不是耳朵听到的,是身体里面传出来的。像微微震动的鼓点,像水流在地底悄悄流淌的声音。那是什么?那是“资始”正在你体内发生。它不是一种想法,也不是一种目标。它更像一颗种子,在你内心深处,无声地生长。没有催促,没有指令。只是自然地,必然地,在生长。你走在街上,看到一棵开花的老树,忽然心头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