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阁日记

当下 第4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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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然接住,就是那个“元”之善

可以这样说:善,就是那个当下你什么都没想,却自然流露出来的愿意。不是为了对方好,不是为了自己显得高尚,更不是为了交换回报,而是那个刹那,“你就是想接住”。无条件、无私、全然地接纳与承承,其实正是“善”的最核心的肌理。但“接纳”并不意味着赞同,也不意味着你什么都不做、什么都接受。

「妙」——妙不在外物,而是“空而不虚”的呈现

我们已经一起走过了“空”与“动”。你开始明白,空是入口,动是升起。那么,当你真正空了,又顺着这股气动了之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就是——妙。妙,不是奇迹,不是厉害,不是你做了什么高明的决定、拥有了什么非凡的能力。妙,是一种你无法预判,但当它发生时你却知道“就是这样”的状态。它不属于你,却自然通过你显现出来。这正是古人所说的:“妙有。

空就是剥落了所有头脑运作后身体所在的一种状态

他站在那里,眼前是一棵老梅树。风不大,枝干却微微颤着,好像那风不是从外吹来,而是从他身体深处穿出。他脑子里啥也没想,但并没有刻意屏息静坐,也没有在练习什么方法。只是一种自然的落地感,从天灵盖一直沉到脚掌。他意识到,那种状态,叫“空”。空,不是概念。不是要用什么句式去定义,也不是一种追求目标能换来的奖品。

以冷漠报冷漠的心理补偿

有时候,一个人内心的黑暗,并不来自恶意,而是来自一种极深的、不被回应的苦。你在内心盼着你儿子晚上多拉几次肚子,说不定七八次最好。你希望看他吃苦,看他难受,看他因为昨晚的大快朵颐而付出代价。你说,这种盼望像极了那些围观跳楼者在喊:“你跳啊!快跳啊!别墨迹了!”的那种冷笑。你不是在夸张。你是在诚实。

一顿不情不愿的火锅背后的乾元之气

问:如果回到请他们吃之前,我还会请吗?当时的场景是,我说我们中午去吃饭,孩子同学说让我把他送到他爸爸那儿去,我说别去了,一起去吃吧,吃完我再把你们送回来接着玩。孩子朋友说可以。

乾元并不在书中,而在你当下起念之前的那一瞬通透

一、《传习录》对“天理”的根本定义 —— 呼应乾元的“本自具足”“天理在人心,非在外也。”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直接打开乾元的门。你是不是也有过这种经验?读《易经》,不是为了获得某种知识,而是为了某一刻,心中那个一直隐隐存在的东西被“说中”了。不是你学到了什么,而是“我早就知道,只是还没说出来”。这就是乾元,它不需要从外来,只需要被你“允可”。

真正的自由,不来自选择,而来自对“选择本身”的放下

我们从小被教导要“做出选择”。选文理,选学校,选工作,选爱人,选孩子未来上的课,选住的城市,甚至选吃什么饭,走哪条路,早上几点起。你慢慢长大,选择变成了一种日常负荷,一种随时随地压在你神经上的焦虑:“我是不是又选错了?”你看似拥有了自主权,甚至拥有了很多“可选项”,但你并没有更自由。你只是更焦虑、更纠结、更怕后悔。

觉知如何在身体中站起来

你可能曾经在某一刻有这种体验:你没有刻意冥想,也没有试图回到当下,但你的呼吸忽然变慢了。你并没有屏住气,但一股极其绵密、稳定、沉静的力量,自下而上涌现出来。它不是兴奋,不是兴起,不是清明的头脑,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站起来的安然感。你知道你什么都没做,但你“在了”。不是“我觉察到我在”,而是“我”这个结构突然退位了,整个觉知直接站在了身体里。

语言与直觉之间的裂缝

你有没有这种体验:你心里明明有一个很准、很清晰的感觉,它不是一句话,也不是一段推理,而是一种“我知道”的感觉——但当你张口试图说出来时,它突然变得模糊、破碎、失真,甚至完全变了味。你愣住了。你本来是想说“我心里感受到一种像阳光洒进水池的流动”,可你脱口而出却变成了“我最近状态还行”。你知道你说的根本不是你要说的。

在瓶颈里停留,不是停滞,是万物之始的伏流

问:对自觉又进入瓶颈,没什么长进的内观:看到身上的各种身体症状还在,不符合预期,于是信心摇动,我是不是又停滞了,我什么时候才能有长进开悟呢?我看到我的烦恼仍旧在,比如早上针对孩子们昨天吃了441块钱的那件事,生气、憋闷了一上午。下午唱歌的时候,我依旧看到自己对结果、对有没有观众的在乎。一切似乎都没变,还在原地。然后自己感受到这一切,就内在有一种焦急的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