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在北上广,年轻人没有老家
2025-08-28
请想象一下这样的场景:
凌晨一点,北京地铁早已停运,出租车穿过三环的高架,灯光稀稀落落。小天背着电脑包,靠在车窗上,手机屏幕上亮着一封“很抱歉,本轮没有通过”的邮件。他已经一个月投了几十份简历,大厂面了几轮,最后不是薪资卡住,就是突然告诉他没有名额。
他盯着屏幕发呆,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要回老家?可下一秒,他就否决了。因为他知道,回去意味着什么——低薪,没有发展,朋友圈子早已四分五裂。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没有家的人。
你心里是不是也有过这样的困惑?为什么我们这么拼命,却依然觉得无处安放?
这不是工作的表面问题,而是身份归属的本质问题。
留在大城市,门槛越来越高;回到老家,落差更是巨大。于是,很多年轻人最终活成了一个尴尬的状态:在异乡没有真正扎根,在故乡也再无归属。
其实,生活中总有一些人喜欢把选择说得很简单:要么留下,要么回去。可现实不是二选一,而是多重困境的叠加。
比如,有人拼命留在北京,住在“老破小”的学区房里,只为了孩子能在这座城市参加考试。有人咬牙在上海背上几十年的贷款,却在裁员消息里每天担心自己随时被替代。也有人选择回老家,却发现工资打了骨折,工作时间更长,甚至基本的五险一金都打折扣。
这背后反映的,其实是社会学里的“迁移悖论”。芝加哥学派的社会学家托马斯和兹纳尼茨在《波兰农民在欧洲和美国》中提出过一个观点:移民的最大困境不是物质,而是身份。离开原有的社会网络后,他们在新地方要花很长时间才能重新建立归属。而我们的年轻人,正是在这种迁移与身份撕裂中,成了一代没有老家的人。
遇到这种情况,第一种方法就是学会直面城市的“隐形门槛”。经济学家赫希曼在《离开、呼吁与忠诚》里写过,人面对组织或环境时,无非三种选择:离开,发声,或者保持忠诚。很多人留在大城市,其实是出于一种“忠诚”,因为他们相信这里仍然有机会。可忠诚的代价,是要忍受加班到深夜,忍受积分落户的焦虑,忍受学区房的绑架。
你完全可以说:“我选择留下,不是因为这里容易,而是因为除了这里,别处更难。”这样既承认了现实的艰难,又给了自己坚持下去的理由。因为在这场博弈里,忍住当下的委屈,本身就是一种生存智慧。
第二种方法,则是更升维的思考——理解为什么“回不去”才是常态。心理学上有个词叫“参照群体”,由社会心理学家赫伯特·海曼提出。意思是,我们的自我认同往往来自于和周围人的比较。留在大城市的人,哪怕过得辛苦,也会因为身边的人都在努力拼搏,而感到自己还在轨道上。一旦回到老家,他们会发现身边的参照系完全不同:同龄人或许早已安稳进体制,或许已经买房成家,而自己显得格格不入。
这种心理落差,远比工资下降更让人难受。正如一位从上海回武汉的年轻人所说:“工资低不可怕,可怕的是发现和身边的人没有共同语言。”换句话说,回去不只是物质倒退,而是社会关系和身份认同的割裂。
第三种方法,其实是认知上的止损。你要明白,真正的“老家”,不是地理意义上的某个地方,而是心理意义上的安放。美国社会学家安东尼·吉登斯在《现代性与自我认同》中指出,现代社会的特征就是流动性,个体越来越难依附固定的社区,而只能通过个人选择和自我建构来寻找归属。
这意味着,我们这一代人的“家乡感”,不再是父母的那座城市,而是我们自己创造的生活方式。你可能在北京租房,但把朋友聚会、书架和猫当成家;你可能在深圳漂泊,但因为事业和孩子,这里就成了你新的根。真正的归属,是用自己的行动去赋予意义,而不是寄托在某个地理坐标上。
如果你指望老家能接纳你,往往会失望。因为很多老家本身也在凋零。村庄空心化,小城机会少,人情关系复杂。正如社会学家费孝通在《乡土中国》里写的,传统乡土社会的熟人网络,正在被现代流动性彻底打破。于是我们注定无法回去,只能不断向前。
所以,这件事真正的重点,不是你能不能在北上广安家,也不是你能不能在老家立足,而是你如何在流动的世界里,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安稳。
正如梁文道说过的一句话:“家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一种被理解的感觉。”当你在一个城市里,有了能理解你的人,有了能安放自己的节奏,那就是你的家。
愿你在北上广的地铁里,不再只是疲惫的通勤者,而是能看到自己努力价值的人。愿你在大城市的漂泊中,不再惶恐于“没有老家”,而是用行动创造新的归属。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你也在“留下”与“回去”的夹缝中,你会怎么选择?
合十。
如夜话,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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