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阁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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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吴军:中国教育的问题不在于压得太紧,而是这3大问题
2025-08-28

请想象这样一个场景。一个初三的孩子,晚上十点了,还趴在桌子上刷题。家长心疼,说“别学太紧了,休息会吧”。孩子抬起头,眼神有点麻木:“可是老师说明天测验会考,错一道就是一分。” 你是不是觉得很熟悉?是不是觉得这就是中国教育的问题——压得太紧? 可这真的是问题的本质吗?

这不是表面问题,而是本质问题。真正的问题是,中国教育往往教得太窄,思维方式过于绝对,把一次次考试当成了全部成败。换句话说,不是“紧”的问题,而是“窄”“死”“短”的问题。

那么,到底该怎么办?我们一点点聊。

其实,生活中总有一些人喜欢拿“东西方教育”对比,说美国孩子轻松,中国孩子太苦。可如果你真正接触过美国的精英家庭,你会发现,他们一样盯得很紧。吴军在《大学之路》里提到过,美国顶尖私校的学生,很多凌晨五点就要起床训练体育项目,周末还要花大部分时间去练习。这样的强度,一点都不比国内轻松。但区别在于,他们学得更宽。比如他女儿参加的STEM比赛,题目不是“写一段代码”,而是“如何在不中断供水的情况下,用低成本解决全国老化水管漏水问题”。这就逼着孩子跨学科思考,查资料,做调研,写方案,甚至要能解释自己的逻辑。这背后反映的,就是心理学家皮亚杰说过的“迁移能力”——真正的学习,不是掌握知识点,而是把学到的知识迁移到新的问题里。正所谓:“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所以第一种方法,就是打破“标准答案”思维。你完全可以对孩子说:“别怕写错,先说你的想法。”在美国的历史考试中,没有唯一答案,只有好与不好。所谓“好”,是有证据,有逻辑;所谓“坏”,是抄来的,站不住脚。可在中国,学生最怕的,就是写不对老师心里的那个答案。心理学研究表明,这种“标准答案训练”会抑制创造力。哈佛教育学院教授托尼·瓦格纳在《培养创新者》里就指出,美国教育的优势在于允许学生“走偏路”,因为创新就是在没有现成答案时走出新路。换句话说,要给孩子一个“犯错的权利”,否则,他们永远只会猜老师想要什么。

第二种方法,是别把一次考试看得过重。吴军说过一句很扎心的话:“清华北大的考试,其实不是惩罚平时不学习的人,而是惩罚最后三天还不学习的人。”这就是中国教育的短视之处。因为所有分数都压在期末,所以学生学会了突击,学会了投机,而没学会长期坚持。心理学里有个“间隔效应”(spacing effect),最早由赫尔曼·艾宾浩斯提出,说人如果把学习分散在时间上,记忆保持得更久。而集中突击,知识很快就忘了。美国大学的成绩,大多是平时作业、小组讨论、课堂表现、期末考试综合计算。这就逼着学生得一贯努力,而不是“最后冲刺”。换句话说,美国教育用制度培养了习惯,中国教育却用制度纵容了投机。

第三种方法,是家长要意识到教育的真正目的不是“考高分”,而是“成全人”。这听起来很大,但其实很具体。吴军在对话里说:“不管是穷人家的孩子,还是中产的孩子,首先要培养一个好孩子。”因为一个乐于助人的孩子,会在未来得到更多帮助。经济学家赫希曼在《退出、呼吁与忠诚》中也提到,社会的良性流动靠的是信任和合作,而不是单打独斗。你看,那些真正成功的人,不是单纯成绩好,而是有格局,有责任感。梁启超教育孩子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人生须有为我之思想,而后可以有为人之事业。”教育孩子,不只是教他解题,而是教他心里装着别人,装着世界。

当然,如果你发现孩子根本不适合“精英路线”,那最好的方法就是止损。吴军说,社会是金字塔结构,精英位置永远有限。如果孩子已经很痛苦,硬要去拼精英路线,不仅可能失败,还会摧毁兴趣。正如余华在《活着》里写的:“人是为活着本身而活着,而不是为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所活着。”教育的终点,不是清华北大,而是一个能凭借一技之长安身立命,并且心态平和的人。

所以你看,这件事真正的重点,不是“孩子太辛苦”,而是“教育太单一”。如果教育能更宽一点,让孩子接触更多元的知识;如果教育能更活一点,让孩子敢于表达自己的想法;如果教育能更长远一点,让孩子从一次次努力里真正积累;那我们的孩子就会更有创造力,更有韧性,也更有幸福感。

正如苏霍姆林斯基在《给教师的建议》里说的:“教育的艺术不在于传授本领,而在于激励、唤醒和鼓舞。”愿你在教育的道路上,不再只看分数,不再只盯紧成绩,而是看见那个活生生的孩子,看见他身上属于未来的光。

合十。
如夜话,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