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阁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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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农民工思考海德格尔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2025-08-29

请你想象一下这样的场景。
一间封闭的车间,灯光刺眼,空气里有机器的轰鸣声。一个三十一岁的农民工,穿着蓝色无尘服,整个人只露出两只眼睛。别人闲聊时,他在心里默念的是海德格尔的问题:“为什么存在者存在,而无反倒不在?”下了班,他拎着一个kindle,跑到路边花坛,或者工厂旁的图书室,去翻译理查德·波尔特的《海德格尔导论》。

你是不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一个农民工,居然在思考存在,在翻译哲学书。
这不是“身份错位”的表面问题,而是“人如何寻找意义”的本质问题。
因为不管处境如何,每个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我的生命究竟值不值得?

那么,面对这种困境,到底该怎么办?接下来我们一步步聊。

其实,生活中总有人喜欢把人分门别类。农民工就该埋头干活,哲学家才配思考抽象。可真相并不是这样。社会学家布尔迪厄在《区分》中说过,阶层固然会影响品味和实践,但个体的精神追求,往往能突破外部条件的框架。陈直,一个身份是农民工的人,却用十多年去啃康德、黑格尔、海德格尔。他的存在,就像一颗钉子,钉在我们习惯的认知上,让人不得不重新审视:谁规定了谁能思考?

心理学里有个概念叫“意义疗法”,来自维克多·弗兰克尔的《活出生命的意义》。他说:“人类最深切的动机不是追求快乐,而是追寻意义。”一个人即使身处最卑微的处境,只要找到了意义,也能支撑他走下去。陈直在流水线上的重复和疲惫,就是靠翻译和哲学支撑。他把那些“无意义的时刻”,转化为追问存在的契机。这不是逃避,而是一种抵抗。

换句话说,第一种智慧,就是不让身份限制了灵魂的广度。你完全可以对自己说:“虽然我眼下只能干体力活,但这不妨碍我思考宇宙和人生。”这样既让生活有了向上的支点,又让平凡不再只是麻木。

第二种智慧,是在无力感中寻找方式。陈直退过学,打过无数份短工,常常被社会拒绝。他说自己是“无用场的人”。这句话刺痛人,但也真实。社会学家齐美尔在《货币哲学》中提到,现代社会让人异化,把人变成“功能化的零件”。农民工在车间就是零件,做快了被骂,做慢了被换。陈直深陷这种异化,却仍然在缝隙里读书、翻译。他没有办法改变工厂制度,但他用另一种方式抗拒:用思想证明自己不是零件,而是完整的人。

所以你看,遇到这种困境,第二种方法就是升维思考。心理学上有个词叫“认知重构”,意思是换一个角度看待处境。比如流水线上的十二个小时,不仅仅是“消耗”,也可能是“观察存在的机会”。陈直在《存在与时间》的阅读中,体会到时间的长度不等于意义的长度。换句话说,他教会我们:哪怕外部世界不给你尊严,你依旧可以用理解去赋予它意义。

第三种智慧,则是懂得止损。陈直曾经想写哲学论文,拟了标题,却一行行卡住。他在日记里写:“哲学本身我干不了,必须放弃。”这是痛苦的放弃,但也是必要的止损。因为继续执念只会更绝望。社会学家马克斯·韦伯在《学术与政治》中说过:“人注定要在有限中追求无限,但理性的人要知道何处可以停。”陈直从写论文转向翻译,从想当哲学家到做传播者,这是止损后的转向。他承认“我可能搞不了哲学”,但并不放弃与哲学的关系。

这启发我们,很多时候最好的方式,不是执拗地撞南墙,而是找到更适合自己的方式继续前进。你可以说:“这一条路我走不下去,但我换一条。”这样既保留了热爱,又避免了彻底的自毁。

最后,我们要看到更深的东西。一个农民工思考海德格尔,不只是个人的孤独行动,而是社会的镜像。克尔凯郭尔在《致死的疾病》里说,人最大的绝望,是不敢做自己。陈直的故事告诉我们,即使所有人都不理解,你也要守住属于自己的“激情与使命”。在旁人眼里,他是怪人,是“混得最差的人”。但在精神世界里,他或许比很多人活得更清醒。

所以,这件事真正的重点,不是“农民工能不能读哲学”这样表面的稀奇,而是“人在任何处境中,是否有勇气追寻意义”的本质问题。

正如加缪在《西西弗神话》里写的:“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自杀。”当一个人决定继续活下去,他就必须给生命找到理由。哪怕这个理由,只是一本翻译未出版的哲学书。

愿你在琐碎和重复的生活里,不再觉得被完全吞没,而是始终有一处属于自己的精神角落。愿你在被社会框定的身份之外,依旧敢于追问本质,守住意义。

合十。
如夜话,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