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旦教授梁永安:工作为什么让年轻人感到那么压抑和苦闷?
2025-08-29
请想象一下这样的场景:深夜十一点,你还坐在办公室里,屏幕的光映在你疲惫的脸上。手机上不断跳出朋友们的消息,有人去看了场演唱会,有人约在小酒馆聊天,还有人发了旅行的照片。你心里是不是会觉得,有点窒息?好像自己被困在这间写字楼里,和真正想过的生活只隔着一层玻璃,却永远跨不出去。这不是单纯的加班问题,而是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我们这一代人,在无限可能的世界里,却只能选择最狭窄的那条路。那么,该怎么办?接下来我们一步步聊。
其实,生活中总有一些人喜欢用“钱太少”“工作不稳定”来解释年轻人的苦闷。可你仔细想想,真的是钱的问题吗?复旦大学教授梁永安就说过:“苦不是因为挣钱少,那太表面了。”真正的苦,是眼前的工作让你没有展开生活的空间。心理学上有一个概念叫“机会成本”,它提醒我们,每一份投入都意味着放弃另一份可能。当代年轻人面对的问题正是如此。你在办公室多待一小时,就等于失去了电影、音乐、朋友聚会的那一小时。你越清晰地看到那些可能的生活,越感觉自己的生命被压缩。正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看到却得不到,比从未见过更令人苦闷。
遇到这种情况,第一种方法就是给自己一点“缓冲”。梁永安说过一句很有争议的话:“我支持年轻人毕业后啃几年老。”很多人一听就炸了,觉得这不就是逃避吗?可他解释,这其实就是一种探索的间隔年。欧美许多国家的青年会在毕业后选择gap year,到陌生的地方旅行、做志愿者、换不同的工作,找到自己真正的兴趣。你完全可以说:“我需要一些时间去确认我真正想走的方向。”这样既让自己避免被工作一开始就套上枷锁,又能培养出更清晰的自我认知。当然,这并不是人人都能“啃”,如果家庭条件不允许,那就要用更小的方式去探索,比如周末的尝试、副业的试探。重要的不是形式,而是给自己留出余地。
第二种方法,是更智慧的处理——学会“换老板”,而不是被动地等命运安排。社会学家马克·格兰诺维特在《弱关系的力量》(1973)中提出,弱关系往往比强关系更能带来机会。换句话说,你的突破口,往往来自跳出熟悉的圈子,进入新的环境。梁永安建议年轻人要增强“换老板的能力”。一个好老板,不只是给你工资的人,而是能看见你成长的人。他会把你当作一个独立的人来对待,而不是流水线上可替代的螺丝钉。你要敢于说:“如果这个环境只会消耗我,我宁愿换一个地方去重新开始。”心理学研究也发现,能主动调整环境的人,幸福感显著高于被动适应环境的人(Deci & Ryan, Self-Determination Theory, 1985)。所以与其忍受,不如果断选择。
第三种方法,是学会“积极的躺平”。这听起来有点刺耳,但它不是颓废。梁永安说:“积极的躺平,看起来像没干正事,但正是这种没干正事,决定了你后面能做成更有质量的事。”经济学里有个“机会窗口”的概念,意思是有些阶段必须留白,才能抓住真正属于自己的机遇。日本作家村上春树也写过:“我并不急于奔跑,我只是喜欢沿途的风景。”很多年轻人工作几年后有了一点积蓄,却依旧陷在买房、贷款的焦虑里。可如果你选择暂时不卷,背上背包去看看别的生活方式,哪怕只是短期的出走,也能让你获得一种新的视角。有人在云南的小村子里找到慢节奏的幸福,有人在异国的志愿工作中发现了新的可能。这些经历,都会成为你未来的底气。
如果对方根本没打算给你空间,那最好的方式就是止损。别害怕承认,这份工作和你不合适。正如《存在与时间》的作者海德格尔说过:“人存在的意义在于不断超越当下的境况。”如果一份工作让你永远在原地打转,甚至一步步把你变成了“拉磨的驴”,那就该停下来。止损不是懦弱,而是勇敢。因为你承认了自己值得更好的生活。心理学家丹尼尔·卡尼曼在《思考,快与慢》(2011)里讲到,人类有一种“沉没成本偏见”,总觉得既然已经付出了,就要坚持下去。但真正的智慧,是敢于在无效的坚持里抽身,把有限的生命放在更有价值的地方。
所以,这件事真正的重点,不是钱够不够、职位高不高的表面问题,而是你能不能在无限的可能性中,选择一条真正属于自己的路。正如梭罗在《瓦尔登湖》(1854)里写的那句:“大多数人都在过着并非自己选择的生活。”愿你不要困在别人的剧本里,而能用自己的方式,去写属于自己的故事。愿你在工作中,不再只是忍受和透支,而是能找到增添世界一点新东西的价值感。愿你敢于慢下来,敢于走出去,敢于换方向。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你发现自己正在因为工作而逐渐窒息,你会继续硬撑下去,还是愿意给自己一点空间,去呼吸、去探索、去选择?
合十。
如夜话,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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