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严肃,不是忍受痛苦,而是理解生活的荒诞并仍旧热爱它
2025-08-29
请想象这样一个场景。凌晨两点,你一个人坐在出租屋的窗边。电脑屏幕上闪烁着未完成的文档,手机里是上司发来的语音,提醒你明天的材料必须提交。你盯着屏幕,突然有一种荒谬的感觉:为什么我每天要为了这些毫无意义的表格而拼命?为什么我的努力换来的只是下一次更沉重的任务?你心里是不是会有过这样的疑问:生活,到底在拿什么考验我?这不是单纯的“工作压力”问题,而是我们在生活里普遍遭遇的“荒诞感”。表面上看是具体的困境,本质上却是人类在有限生命里,试图追求意义时,不断撞上的那堵“荒诞之墙”。
加缪在《西西弗的神话》里说过一句话:“真正的严肃,不是忍受痛苦,而是理解生活的荒诞并仍旧热爱它。”这句话像一盏灯,照亮了我们面对困境时的另一种可能。不是假装没有痛苦,不是强迫自己接受无意义,而是承认荒诞,仍然选择热爱。可是,问题是,怎么做到呢?
其实,生活中总有一些人喜欢用“忍受”来回应困境。他们习惯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再忍一会儿,等熬过去就好了。比如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在金融行业里工作,每天早晨六点起床,晚上十二点才能回家。连续几年,他都对自己说“再坚持几年就能轻松了”。结果呢?身体出了问题,情绪也濒临崩溃。心理学上有个著名概念叫“习得性无助”,是心理学家马丁·塞利格曼(Martin Seligman)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提出的。他通过实验发现,当个体长期处在无法控制的困境中,就会逐渐丧失行动的意志,哪怕环境已经改变,机会摆在面前,他们也不再尝试。很多人所谓的“忍受”,其实就是一步步走进这种“习得性无助”。正所谓:“过犹不及。”忍受本身没错,但当它变成了唯一策略,生活就会彻底失去色彩。
遇到这种情况,第一种方法,就是允许自己承认荒诞的存在。你完全可以对自己说:“是的,这件事确实毫无意义,但我依然可以决定如何面对。”比如当你面对一份重复性的工作,与其不断咒骂它的无聊,不如换一个视角:它能否成为我练习耐心的机会?能否让我在低风险环境里打磨细节?心理学家维克多·弗兰克尔在《活出意义来》里说过:“在任何环境中,人仍然保有最后一种自由——选择自己态度的自由。”换句话说,你可以改变对荒诞的态度。这样既不会否认现实的无意义,又给自己多了一种选择的尊严。
第二种方法,则是更智慧的升维思考——去主动寻找属于自己的意义。存在主义哲学家让-保罗·萨特在《存在与虚无》中强调:“人是自由的存在,他注定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换到现实生活里,就是不要把意义外包给别人,而要主动建构属于自己的目标。举个例子,日本社会学家中根千枝在研究职场文化时发现,那些在“终身雇佣”制度下的上班族,往往把个人价值完全绑定在公司身上,结果当公司危机来临时,他们失去了全部的意义感。而另一批人,他们把意义建立在兴趣、家庭或社群中,即使职场受挫,依然能维持热爱。换句话说,理解生活的荒诞之后,不是停留在“没意义”,而是主动去制造“属于我的意义”。
但有时候你会发现,哪怕你努力寻找意义,对方或环境根本没打算给你机会。比如你身处一个长期压榨的职场环境,老板永远觉得你不够拼,社会永远推着你去比较和竞争。那最好的方式,其实就是止损。尼采在《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里写道:“谁与怪物搏斗,应当小心,自己不要成为怪物。”如果你一直和荒诞的制度死磕,最后只会让自己沦为制度的附庸。现代职场研究也有印证。哈佛商学院教授莱斯利·珀洛在研究顾问行业时发现,那些被迫24小时待命的员工,不仅效率低下,还出现严重的心理疲劳。只有当公司允许他们设立“无打扰时间”,生产力才显著提升。换句话说,学会止损,退出某些无法改变的荒诞结构,不是逃避,而是保护自己的自由与热爱。
所以,这件事真正的重点,不是你能不能忍受痛苦,而是你能不能在看清荒诞之后,依旧选择热爱。心理学上有个实验特别形象。密歇根大学教授芭芭拉·弗雷德里克森提出“积极情绪扩展与建构理论”,她发现积极情绪能够拓展我们的认知与行为模式,让人更容易找到创造性的解决方案。换句话说,热爱不是虚幻的鸡汤,而是能真实提升你面对荒诞能力的力量。正如加缪说的:“必须想象西西弗是幸福的。”当他明知道巨石会滚落,依然推上山时,那份热爱就是反抗荒诞的最好回答。
愿你在深夜的窗口前,不再被生活的无意义压垮,而是有勇气说:“是的,这很荒诞,但我依旧选择热爱。”愿你在困境里,不再只是忍受,而是学会主动建构意义,懂得何时止损,明白什么才是属于自己的严肃。愿你在人生的四季里,带着一点点荒诞的清醒,却依旧热爱这个世界的星辰与微光。
合十。
如夜话,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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