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在一个不太清晰的下午，光线有点灰不灰亮不亮的样子。我正准备去楼下买杯咖啡，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一个比我小几岁的同事发来一句话，说他看到一篇关于阿里年轻晋升故事的文章，让我看看有没有共鸣。我当时有点懒得动，但又觉得算了还是点开吧，反正走路的时候也能看。结果看了没几段，就停在原地了。那种感觉有点像是听到某个人在讲你不太愿意承认但确实存在的那些问题，又有几句像是拍在肩膀上的提醒，让人不太好形容。说不上来是佩服还是苦笑，也可能两者都有。

后来呢，我突然想到身边也有几个年轻得近乎夸张的晋升例子，那些故事里有些细节隔着几年都还在，而且有些地方我当时看得不深，过了好几轮起伏才慢慢回过味来。忘了前面说没说，其实我一直觉得成长最麻烦的地方不是学不会，而是明明知道应该学什么，却老在关键节点卡住。而那些能在几年里往前挪好几格的人，往往都有点不太一样的地方。

说起好奇心这个事，我认识一个朋友也有点像文章里的人。他是那种桌上永远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工具书的人，而且不是为了考试那种看法，而是遇到什么就开始查。他以前跟我讲过一个特别生活化的小动作，就是他找信息的时候一定会比别人多点两三下。别人看到一个说法，他会去看三四个版本，然后随便做个小实验验证一下。我记得他说那也是因为大学的时候资料不太好找，所以养成了靠自己翻东西的习惯。这个习惯小不小呢，其实挺小的，看起来也不起眼，但时间长了，你能明显发现他处理问题的方式跟别人不一样。他不是那种一下子就说很大的观点的人，总是先问一句，为什么会这样。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没太当回事，现在想想，其实那是个挺厉害的习惯。

对了，说到靠自己这件事，我倒是想起来一个让我印象挺深的例子。有一年我换到一个新团队，气氛说不上差，但也谈不上好。大家都像在闷头做事，互相之间也没多少交流。那段时间我明显感觉到自己像是被塞进一个不太合适的盒子里。一开始我也等着环境把我往外推一把，后来发现根本推不动。于是我学了个小动作，就是每天给自己定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进步事情，有时候就是把某个模块的逻辑重新捋一遍，有时候就是找某个负责的人多问两句为什么。大概过了两三个月吧，我突然意识到我不再那么难受了。不是说环境变好了，而是我对环境的依赖变低了。我这么说可能有点啰嗦，不过说回来，那段时间让我明白一件事，就是环境不帮你，那你就先帮自己一点点。

然后就是多走一步这个事。我一开始觉得这话有点像鸡汤，可我后来被自己打脸了。有一次和一个新的同事合作，他把需求丢过来让我出方案，那个需求挺乱的，连上下顺序都不太对。我当时想，要不我就按他说的做吧，反正这是他的问题。可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算了还是往前多走半步吧，于是我把整个链路拆开，从入口到结果重新整理了一遍。第二天他看到那份东西的时候愣了一下，说他原来没想到可以这样。我当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但那天之后他对我明显多了几分信任。后来我才意识到，所谓多走一步，不一定是多做一个功能，也可能只是比别人多问一句，或者把边界再往外摸一点点。别人未必会说，但心里是不是有数，其实挺明显的。

当然多走一步不等于事事都靠自己往上顶。有一段时间我刚开始带新人，那时候经常被一些特别细碎的小事情卡得有点烦躁。我记得有一次我在会议室等一位刚入职的小伙子来汇报，他迟到了好几分钟，一进来气息都有点乱。我当时心里挺烦的，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天心力不太够，就没有说重话，只是问他是不是卡住了。他愣了一下，说其实有几个点不太理解也不太敢问。我当时忽然意识到，那些我觉得理所当然的东西，对他来说不是那样的。我后面也花了一段时间慢慢调整自己的方式，有点像文章里说的，把每个人当成独立的个体，而不是一个必须跟上节奏的整体。这个转变挺简单的，但要真的做出来又没那么容易。

说起心力这个词我以前是挺不以为然的，总觉得这词听起来有点玄。后来在一个特别赶的项目里我算是学到了。有一阵子我们团队需要把好几块内容在短时间内全部推进，那段时间每个人都累得不想说话。我记得有一天晚上，我看着群里好几个人都在吐槽，说什么赶着交付就跟赶着救火一样。我当时本来也想一起吐槽，结果突然意识到，这种时候要是我再往群里丢一些负能量，那氛围会更崩。于是我忍住了，转头去一个个问他们哪里需要帮忙。那段时间过去之后我突然理解了心力这个词，不是说你变强大了，而是你对那些压力的反应方式不一样了。

说起这些，我突然又想起一个好像不太相关但其实挺关键的事情，就是责任怎么分。有一次出了个不太大的事故，却足够让几个团队互相推来推去。我记得会议里好几个人都是那种有点绷着又有点不满的语气。我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就说了一句，要不这次我先背吧，下次我们把规则补上。我说出来的瞬间其实有点后悔，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冲动。后来回想起来，那次反而让别人意识到我是愿意站出来的人。虽然我不建议谁都这么干，但有时候一个团队能不能继续往前走，就是看有没有人愿意往前站半步。

这些事情串起来看，好像每一个都是小事，但也正是这些小事堆在一起构成了所谓成长。我以前以为成长一定是那种特别明显的节点，比如升职，比如拿到一个关键项目。现在回头看，其实大部分的成长发生在那些特别琐碎的时刻里。有点像你每天看不出来什么变化，但过了两三年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原来那样了。

哦对，还差点忘了说，有一次我问那个晋升很快的朋友，到底是什么让他走得那么快。他想了半天说了句挺简单的话，说可能就是好奇心没断，步子没停，人心没凉。我当时听着觉得有点玄，现在再想，好像也没什么比这个更实在。

大概就是这样吧，话说得有点碎，有些地方也不太确定是不是记得完全准，不过这些故事确实都在我心里留过痕迹。成长这种事不是线性的，也不是一次性完成的。你走着走着会绕路，会停下，会掉头，也会突然加速。只要你不觉得自己已经走到了头，那就永远还有下一段路。

合十。如夜话，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