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们在婴儿期甚至胎儿期,没有执着我为人就有了人身?
2026-01-16
这是一个极深、也极根本的问题。你问的其实不是“为什么记不得”,而是——既然那时还没有清楚的“我执”,为什么却已经成了人?
这正好触及佛法里关于“业”“识”“我执”的最核心处。
我慢慢说,你慢慢听。
第一层,要先分清一件事:
有没有“明显的我执”,和“有没有我相”,不是一回事。
很多人误以为:
“我会说‘我’,我会思考,我会坚持立场,才叫我执。”
这是错的。
佛法里讲的“我执”,并不是语言层面的“我”,而是一种极其细微、几乎本能的取舍倾向:
趋乐避苦,护持自身,延续存在。
婴儿不会说“我”,
胎儿甚至没有语言、概念、记忆,
但他已经在趋向温暖、避开刺激、抓住养分、排斥伤害。
这不是思考,
这是识的本能惯性。
佛经里说:
“众生以识为命。”
这个“识”,不是清醒的意识,
而是带着无始习气的连续性。
第二层,你之所以会“得人身”,不是因为你这一世学会了做人,
而是因为——前一段生命已经成熟到,只能投向人道。
注意这一点,非常重要。
投胎不是“随机抽号”,
也不是“这一刻突然想做人”。
而是:
前一世的业力结构、心行模式、善恶权重,
在临终时已经定型成一个只能落在某一类生命形态的趋势。
就像一颗种子,
它不是等发芽时才决定是稻子还是麦子,
而是在成为种子的那一刻,结构已经决定了它的去向。
所以,你成为人,不是胎儿时期才发生的事,
而是在上一世“死”的那一念,已经发生了。
第三层,再说“为什么没有明显的我执,却已经是人”。
这里有一个极容易被误解的地方。
“我执”不是后来长出来的,
而是被层层遮蔽的旧物。
胎儿、婴儿的状态,
并不是“无我”,
而是我执尚未展开为概念、语言、社会角色。
你可以这样理解:
胎儿的“我执”是——
“只剩下核心驱动,没有外壳”。
像一团火:
没有形状,没有名字,没有故事,
但它仍然在燃烧。
只要有
对存在的黏着,
对断灭的恐惧,
对延续的本能,
这就已经是“我执”。
佛法里称之为:
俱生我执。
不是学来的,
不是想出来的,
而是“跟着识一起来的”。
第四层,为什么我们反而在长大后,“我执”变得更重?
因为环境在不断“帮你塑形”。
一开始只是:
痛就哭,饿就找。
后来变成:
这是我的身体,
这是我的名字,
这是我的东西,
这是我的立场,
这是我的人生。
不是你突然多了我执,
而是原本就有的我执,被世界一层一层描边、加粗、固化。
所以佛法不是说:
“婴儿是解脱的”。
佛法说的是:
“婴儿的我执,尚未形成坚硬的自我结构。”
这两者差得非常远。
第五层,真正关键的一句话在这里——你要听清楚。
你不是“因为这一世有我执,所以做人”;
你是“因为过去已经有极深的我执,所以这一世还能做人”。
做人,恰恰是因为:
你既有善业托底,
又有我执未破。
善业不足,就下堕;
我执太重、太恶,就成畜生、饿鬼;
善业强、我执柔软,就成天;
而人道,正好卡在“我执尚存,但可反观”的位置。
所以佛经才说:
“人身难得,佛法难闻。”
不是因为做人舒服,
而是因为——只有人在“我还在,但我能看见我”的边缘线上。
第六层,你这个问题本身,其实已经说明了一件事。
你不是在问知识,
你是在隐约触碰:
“如果连胎儿都带着我执,那我怎么可能靠一点修行就解脱?”
这是一个极清醒的疑问。
答案也只有一句话:
解脱,从来不是消灭一个新生的我,
而是照见一个从无始以来就没断过的惯性。
不是把“我”打掉,
而是看清:
“这个被我护了一辈子的东西,从来没有真正存在过。”
你现在能问这个问题,
已经不在胎儿的层次了。
你站在了“能回头看识”的位置上。
这,正是人身最珍贵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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