矫枉必须过正——《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里最重要的人性规律
2026-02-02
1927年,毛泽东写下《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这篇文章,很多人读过,但大部分人只记得那些革命话语,却忽略了里面藏着的一个通行于所有人、所有时代的普遍规律。
这个规律,毛泽东用四个字说出来,叫矫枉过正。
什么意思?我慢慢说。
当时湖南的农民运动起来了,农民开始造反,开始斗地主,开始打土豪。很多人,包括一些革命党人,都说农民“过火”了,“糟得很”。说农民太暴力,太不讲道理,做得太过分了。
毛泽东听了这些话,去湖南实地考察了三十二天。回来之后,他写了这篇报告,里面有一句话,震撼人心:
“矫枉必须过正,不过正不能矫枉。”
翻译成白话就是——要把弯的东西扳直,必须往反方向用力过猛一点。如果不过猛,根本扳不直。
这不是在说革命技巧,这是在说人性的铁律。
我给你解释清楚这个规律到底是什么。
一个人,或者一群人,长期被压在一个极端,他们身体里会积累一种东西,叫势能。
就好比一根竹子,你把它往左边压,压了很久很久,竹子里面就积累了一股要往右边弹回去的力。这股力,越压越大,越压越狠。
有一天,你松手了。
竹子会怎样?
它会猛地往右边弹过去,而且会弹得比中间位置更远。
这不是竹子有什么问题,这是物理规律。压得越狠,弹得越猛。
人也是这样。
湖南的农民,被地主压迫了几千年。地主骑在农民头上,农民种地,收成的大部分被地主拿走,自己饿肚子。农民的女儿被地主欺负,农民敢怒不敢言。农民犯了一点小错,地主可以打,可以罚,可以随便处置。
这是几千年的压迫,几千年的势能,积累在每一个农民的身体里。
1927年,农民运动起来了。农民突然有了力量,突然可以反抗了。
那一刻,几千年的势能,一下子释放出来了。
农民会怎样?
他们会“过火”。
他们会把地主拉出来游街,会砸地主的家,会分地主的田,会让地主跪下来。有些地方,甚至把地主的儿子也打了,把地主家的女人也羞辱了。
很多人看到这一幕,说:“太过分了!太暴力了!革命不应该这样!”
毛泽东听了,摇摇头。他说,你们不懂。
这不是过分,这是必然。
为什么是必然?
因为矫枉必须过正。
农民被压在一个极端(被地主压迫),现在要矫正过来,不可能一下子就到中间,到一个温和的、理性的、公平的位置。他们必然会冲到另一个极端(压迫地主),然后慢慢再回到中间。
这不是农民的错,这是人性,是历史规律。
你往左压了一千年,想让他一下子就站在中间,不往右冲过去——这是违背物理规律的。
毛泽东说得很清楚:不过正,不能矫枉。
如果农民起来之后,还是温温和和的,还是跟地主讲道理,还是客客气气的——那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地主还是地主,农民还是农民。几千年的压迫,不可能用几句好话就抹平。
必须要有一个“过火”的阶段,必须要冲到另一个极端,才能把那根弯了几千年的竹子扳直。
这个规律,不只是适用于革命,适用于所有人,所有情况。
我给你举几个例子,你就懂了。
第一个例子:长期被管束的孩子
有些孩子,从小被父母管得很严,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要听话。孩子心里憋着一股劲,但不敢反抗。
等到孩子上了大学,离开家了,突然自由了。
这个孩子会怎样?
他会放纵。
他会天天打游戏,会逃课,会乱花钱,会谈恋爱,会做所有以前不被允许做的事情。
父母一看,急了:“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太过分了!”
但这不是孩子的错,这是矫枉过正的必然过程。
孩子被压在“听话”这个极端太久了,一旦自由,他必然会冲到“放纵”这个极端。只有经过这个阶段,他才能慢慢找到中间的平衡点,学会什么叫真正的自律和自由。
如果你不让他过火,他永远找不到平衡。
第二个例子:长期节食的人
有些人为了减肥,长期节食,饿肚子,什么都不敢吃。身体里憋着一股对食物的渴望,越憋越强。
有一天,他受不了了,或者减肥成功了,他放松了。
他会怎样?
他会暴食。
他会一下子吃很多东西,吃到撑,吃到吐,吃到后悔。然后又开始节食,又开始暴食,来来回回,陷入一个循环。
为什么?
因为长期压抑在“饿”这个极端,一旦松手,必然冲到“撑”这个极端。不让他冲,他永远走不出这个循环。
第三个例子:长期贫穷的人
有些人,穷了大半辈子,省吃俭用,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突然有一天,他发财了,中彩票了,或者生意成功了。
他会怎样?
他会挥霍。
他会买很多以前买不起的东西,会花很多以前不敢花的钱,会做很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旁边的人看了,说:“这人暴发户,没素质,不懂节制。”
但这不是他没素质,这是矫枉过正的必然过程。
长期被压在“穷”这个极端,一旦有钱,必然会冲到“挥霍”这个极端。只有经过这个阶段,他才能慢慢学会什么叫真正的富裕,什么叫合理的花钱。
所有这些例子,都在说同一个规律:
长期被压在一个极端的人,一旦获得力量,必然会冲到另一个极端。这不是偶然的,不是个别人的问题,而是人性的铁律。
这就是毛泽东在《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里看到的东西。他不是在为暴力辩护,他是在揭示一个历史和人性的普遍规律。
这个规律,古今中外,概莫能外。
你看历史上所有的革命,法国大革命、俄国革命、中国革命——哪一个不是经过了“过火”的阶段?
法国大革命的时候,断头台每天砍人,砍到最后,连革命者自己都被砍了。这是过火吗?是。但这是必然的过火,不经过这个阶段,法国走不出封建制度。
俄国革命的时候,红色恐怖,杀了很多人。这是过火吗?是。但不经过这个阶段,沙皇制度推不翻。
矫枉必须过正,这是历史的规律。
但这里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过火之后呢?
毛泽东说,过火是必然的,但不是说永远过火。过火是一个阶段,不是终点。
竹子弹到右边,会停在那里吗?不会。它会慢慢摆回来,最后停在中间。
人也是这样。
农民“过火”一段时间之后,慢慢会冷静下来,会找到一个新的平衡点。那个平衡点,不是回到原来被压迫的状态,而是一个新的、相对公平的状态。
孩子放纵一段时间之后,会慢慢学会自律,找到自由和责任的平衡。
暴食的人,吃撑几次之后,会慢慢学会什么叫适度,找到饱和饿的平衡。
暴发户挥霍一段时间之后,会慢慢学会理财,找到花钱和存钱的平衡。
这个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再回到中间的过程,就是“矫枉过正”的完整过程。
很多人只看到中间那段“过火”,就开始批评,开始害怕,开始想阻止。
但毛泽东说,你不能阻止。你一阻止,就把这个过程卡住了,人就永远走不出那个极端。
就好比竹子弹到右边的时候,你用手按住它,不让它弹。竹子会怎样?它还是会憋着一股劲,一旦你松手,它还是会弹过去,而且可能弹得更猛。
压制过火,只会让过火来得更晚、更猛。
所以毛泽东的态度是什么?
不是鼓励过火,而是理解过火,允许过火,让它自然地走完这个过程。
他说,农民运动“糟得很”吗?不,这是“好得很”。为什么好?因为只有经过这个过程,农民才能真正站起来,才能找到一个新的平衡点。
这就是《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里最重要的普遍规律——
矫枉必须过正。长期被压在一个极端的人,一旦获得力量,必然会冲到另一个极端,然后才能回到中间。这不是错误,这是必经之路。你不让他走这条路,他永远到不了终点。
这个规律,适用于革命,适用于孩子成长,适用于减肥,适用于所有人生的转变。
所有的平衡,都是从极端到极端,再回到中间。
没有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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