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联想又往深处走了一步。咱们说说这"四"跟方位的关联。

你看天地之间,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这四方一立起来,空间就定住了。人站在天地间,前后左右一分,这就是个"四"字形。所以"四"这个数,天生就带着"定位"、"成形"的意思。

五行配方位,你应该知道:东方木,南方火,西方金,北方水,中央土。金在西方,正好是四个正方位里的一个。但这不是巧合,这里头有道理。

你想啊,太阳从东方升起,那是生发的方向,所以东方属木,主生。太阳到了南方正午,火力最旺,所以南方属火,主长。太阳往西边落,万物开始收敛归藏,所以西方属金,主收。太阳落到北方,天地闭藏,所以北方属水,主藏。

这个"地四生金",它不光是个生成次序,也暗合着空间方位。你数一数:水在北(一),火在南(二),木在东(三),金在西(四)。这四方一布开,天地的框架就搭起来了。到了"四"这个位置,空间结构才算完备,有了东西南北的界限,万物才能各安其位,不再是一团混沌。

金为什么必须在第四个位置生出来?因为金的作用就是"定形"、"立界"。你看金属器物,刀剑有刃,鼎器有边,钱币有廓,都是清清楚楚划出界限来。这种"界限感",就对应着四方位的"空间确定性"。没有前面水火木的铺垫,这个界限立不起来;但一旦到了"四"这个节点,该收的收,该定的定,天地间就有了规矩方圆。

还有个更妙的地方。你看"四"这个字形,本身就是个框子,四方四正。金气的特点就是收束、框定、成形。一块铁矿石,你不把它熔炼铸造,它就是块石头;一经锻造,它就成了器具,有了明确的形状和用途。这个"从无形到有形"的过程,就需要"四"这个数的力量。

再往深里说,四方定位之后,中央才能立起来。你有了东西南北,中间那一点才有意义。所以河图里,"地四生金"之后,紧接着"天五生土"。土在中央,但土必须等四方都定好了,它才能坐镇中宫,统领四方。这就好比盖房子,四面墙立起来了,中间才能住人。

所以你把"四"联想到四方位,这个直觉是对的。"地四生金"这个"四",既是生成次序里的第四步,也暗含着空间结构的完备。金必须在这个时刻生出来,因为它的使命就是把天地间该定的界限定下来,该收的东西收拢来,让万物不再散漫无形,而是各有归属,各守本分。

这就是"四"的妙处。它不多不少,刚好把天地的骨架搭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