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机器人进工厂”打工”的新闻，这两年越来越多。

小微推给我的几篇深度文章，有的讲第一批真正能用的岗位，有的说”机器人进厂”的新闻里，八成不是真订单。

真假先不论。大家心里的担心是同一个：机器人的手越来越巧，人的手艺，还值钱吗？

我想起了两千多年前，一部讲”造东西”的书。

我慢慢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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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层：中国最早的”工艺手册”

《周礼》里有一篇《考工记》，是中国最早的一部手工业技术文献：怎么造车、怎么铸剑、怎么做弓、怎么造钟。

它开头有一段总纲：

“天有时，地有气，材有美，工有巧，合此四者，然后可以为良。”

天有时节，地有地气，材料有好坏，工匠有技巧。这四样凑在一起，才能做出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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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层：“工有巧”，只是四分之一

你看，在古人眼里，“巧”——也就是手上的技术——只是四样里的一样。

另外三样是：

天时：什么时候做。比如做弓，要”冬析干，春液角，夏治筋，秋合三材”，不同的季节做不同的工序。

地气：在哪里做。《考工记》说”橘逾淮而北为枳”，同样的东西换个地方，就变了。

材美：用什么做。选什么木头，用哪里的铜，木头哪一面朝外。

这三样，需要的不是手巧，是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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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层：机器人在补的，是”巧”

今天的人形机器人、工业机械臂，在补的是哪一样？

“工有巧”。

拧螺丝、搬箱子、焊接、分拣，这些”巧”，机器确实会越来越强，越来越便宜，越来越不知疲倦。

如果一个人的价值，只在”巧”上，那确实会被替代。

可《考工记》告诉我们，好东西从来不只是”巧”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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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层：人的位置，在另外三样里

什么时候做最合适？

在什么环境、给什么人做？

用什么材料、取舍什么？

这些问题，需要经验，需要对具体情境的理解，需要对人的体察。

比如同样是做一张桌子：给老人做，高度要低一点；给南方潮湿的地方做，木头要选不容易变形的；给一个刚创业的年轻人做，也许简单结实就够了。

机器人可以把桌子做得很精确。可是”这张桌子该做成什么样”，还得人来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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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层：从”手巧”，走向”会合”

所以，面对机器人，我想给自己，也给做手艺、做实业的朋友，一个建议：

别只练”巧”，要练”合”。

把天时、地气、材美、工巧，合在一起看。

当你能回答”为什么这样做”，而不只是”怎么做”的时候，你就不在机器人的赛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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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

《考工记》里说：“知者创物，巧者述之守之，世谓之工。”

聪明的人创造器物，手巧的人传承它、守护它，这就叫”工”。

机器人可以做”巧者”。

“知者”，还得是人。

最后想问问你：

你的工作里，哪一部分是”巧”，哪一部分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