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上班像上坟,下班像刑满释放:170多年前,梭罗管这叫"平静的绝望"
2026-10-03

早上七点,闹钟响第三遍。
你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又是这样的一天。
挤地铁,打卡,开会,回消息,改方案,再开会。中午点一份外卖,边吃边看手机。下午三点,盯着屏幕发呆,突然想不起来,自己上一次真心觉得”有意思”,是什么时候。
晚上回到家,瘫在沙发上刷两个小时短视频,然后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空虚,睡去。
第二天,再来一遍。
小微推给我的几篇高阅读文章里,简单心理有一篇标题很扎心:《「上班如上坟」,厌班的人最烦的其实……》。还有一篇叫《怎么缓解上班的”无意义感”》。
读着读着,我想起了170多年前,一个跑到湖边盖房子住的年轻人。
一、一个28岁的”辞职青年”
1845年春天,美国马萨诸塞州的康科德镇,一个快满28岁的年轻人,扛着一把借来的斧子,走进了镇子南边一片湖边的树林。
他在湖边,自己动手,盖了一间小木屋。这年7月4日,他搬了进去。
这个人叫亨利·戴维·梭罗。那片湖,叫瓦尔登湖。
梭罗毕业于哈佛,在当时算是”名校生”。他当过老师,在家里的铅笔厂帮过忙,做过土地测量员。按世俗的标准,他完全可以找一份体面的工作,过一种安稳的生活。
可他没有。
他在湖边,住了两年两个月零两天。后来,他把这段生活写成了一本书:《瓦尔登湖》。

二、“大多数人,都过着平静的绝望的生活”
在《瓦尔登湖》的第一章,梭罗写下了一句后来被无数人引用的话:
“大多数人,都过着平静的绝望的生活。所谓的’认命’,不过是确认了的绝望。”
(The mass of men lead lives of quiet desperation. What is called resignation is confirmed desperation.)
“平静的绝望”。
不是大哭大闹的绝望,而是安安静静的、每天按时上下班的、看起来一切正常的绝望。
你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崩溃。你照常工作,照常吃饭,照常在朋友圈点赞。
可是在心里某个地方,你知道:这不是你想要的生活。
你只是,认了。
三、我们为什么会”认了”
梭罗那个时代的康科德人,和我们今天,其实很像。
他在书里写他的邻居们:有人为了还清农场的贷款,辛辛苦苦干了二三十年;有人背着沉重的负担,“像推着一个谷仓”一样往前走。
他说,人们之所以这样活着,是因为他们以为,“只能”这样活着。
我们今天也是一样。
房贷要还,孩子要养,父母要照顾。辞职?不敢。换一种活法?不知道怎么换。
于是,每天上班的时候,心里默念一句:“忍一忍就好了。”
忍着忍着,就”平静”了。也就”绝望”了。
四、梭罗不是让你辞职
说到这里,你可能会想:那梭罗是在劝我们辞职,去湖边隐居吗?
不是。
梭罗自己在书里说得很清楚,他不希望任何人照着他的方式生活。他说,他希望世界上的人越不一样越好,每个人都应该小心地找到并追求”自己的”道路,而不是他父亲的、母亲的或者邻居的。
他去湖边,不是为了逃避,而是为了做一个实验:一个人,到底需要多少东西,才能活下去?生活里,到底什么是真正重要的?
他想看清楚的,是”必需”和”多余”的边界。
五、AI时代,“平静的绝望”会更多吗
今天,AI正在接手很多重复性的工作。
有人觉得,这是好事:那些让人麻木的、机械的活,终于可以交给机器了。
也有人更焦虑了:如果我每天做的事,AI都能做,那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我觉得,这恰恰是一个机会。
当AI把那些”不得不做”的事接走了,我们终于可以问自己一个梭罗式的问题:
如果不再被那些重复的事情填满,我真正想用时间去做什么?
如果你答不上来,那么就算AI替你干了所有活,你也只是从一种”平静的绝望”,换到了另一种”平静的绝望”。
六、在”平静的绝望”里,找一扇窗
不辞职,不隐居,普通人能做什么?
一,每天给自己留一段”湖边时间”。哪怕只有半小时,不看手机,不处理工作,散散步,读几页书,或者只是发发呆。
二,问自己一个问题:我现在的工作里,有没有哪一部分,是我真心喜欢的?把它找出来,多做一点。
三,减少”不必要”的负担。梭罗的实验告诉我们:很多我们以为”必须”的东西,其实并不必须。少一点负担,就多一点选择的自由。
四,不要”认了”。哪怕暂时改变不了,也不要说服自己”就这样吧”。心里留着那一点”不甘心”,它会在某一天,给你力量。
最后
梭罗在湖边住了两年多,然后,又回到了镇上。
他说,他离开树林的理由,和他去树林的理由一样好:他觉得自己还有好几种生活要过。
我们不一定要去湖边。
但我们可以在每一个平常的日子里,偶尔抬起头,问一问自己: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吗?
最后想问问你:
你上一次真心觉得”今天过得有意思”,是什么时候?
(文中梭罗引文均据《瓦尔登湖》英文原版自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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