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不是问题的答案,而是问题发生的方式》
2025-03-29
我们总以为,只要设计出一个“好制度”,一切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仿佛制度是一个装满正义的容器,只需搬来使用,就能消解人世间的纷争与失序。
但真实世界里,从不缺“完美制度”的设计图,缺的是制度如何落地,又在何种权力结构与人性张力中运行。制度并不解决问题,它只是问题发生的舞台。
一、制度不是秩序的保证,而是权力博弈的框架
从秦制的“法家极化”到隋唐的三省六部制,从宋代的“权分制衡”到明清的“内阁—票拟—军机处”链条,每一套制度看起来都逻辑自洽、层层嵌套,甚至有一种设计上的“精致感”。
但制度的存在,本身就意味着对无序的担忧,它是一种“恐惧的秩序”。不是因为制度让世界变好了,而是因为没有制度,世界会更乱。
换句话说,制度从不是一个“善”的产物,而是“控制”的需要。正如秦朝律令之严密,所带来的并不是长治久安,而是更猛烈的反抗。越是强调法度严苛的政体,越暴露了其信任赤字。
二、所有制度,都是“人”写给“人”的脚本
人类不会从制度中自动生长出秩序。制度之下,依然是人性、欲望、惰性、权谋的持续运作。唐代三省六部的分权设计,本意是防止权力集中于一人,但实际操作中,却形成了宰相集团的尾大不掉。
宋代为避免宰相专权,设“参知政事”与“枢密院”,结果“冗官—掣肘—繁文”的体系将政治运行推入另一种死结。
人是活的,制度是死的。而人会用自己的方式,重新诠释制度,甚至将制度作为权力的工具,而非权力的限制。
三、制度不是护城河,是问题酝酿的温床
一个常被忽视的悖论是:当制度运行足够久,反而会成为问题之源。因为它养成了路径依赖、利益固化与思维惰性。汉代的察举制在初期尚能荐贤任能,但随着时间推移,沦为门阀政治的进阶渠道。科举制度初衷是破除世袭,到了明清,却变成了“八股选忠”,压制了活力与创新。
制度之所以会成为“问题的发生方式”,是因为它在运行中与“时代”脱节,与“现实”背离。一个制度越强调自身的“合理性”,越可能掩盖掉“适应性”的丧失。
四、反制度迷信,是政治成熟的起点
制度并非不可用,但对制度的迷信是一种幼稚。制度是工具,不是本质;是形,不是神。衡量一个制度是否“好”,不在于设计是否精巧,而在于它如何被执行、如何被扭曲、如何被绕过。
真正的制度观,应该是结构性的、动态的、实践性的。不是寻找“最优解”,而是持续优化“可运行结构”。制度不是乌托邦蓝图,而是博弈、妥协与调整的过程。它从来不是问题的终结者,而是问题被书写的那块石板。
结尾:
当我们把制度看作一个不断流动、不断被修正、不断与现实摩擦的“发生机制”时,才真正理解了它的本质。
制度不是问题的答案,它是问题被制造、暴露、聚焦与解决的方式。而能穿透制度、看见权力结构与人性缝隙的那双眼,才是真正的政治智慧。
by 楠哥 红尘炼心,知行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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