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典经典《易经》、《周易》、《论语》、《孟子》、《诗经》、《春秋左传》、《道德经》(老子)、《孙子兵法》、《说文解字》、《三字经》、《百家姓》、《增广贤文》中医/医学类《黄帝内经》、《伤寒论》/《伤寒杂病论》、《金匮要略》、《温病条辨》/《温病条例》、《神农草本经》(即《神农本草经》)、《本草纲目》、《本草汇言》、《汤头歌诀》、《针灸概论》、《六经疗法》...
逼字一个走之,一个畐。畐是满,装得满满当当。路还是那条路,被填满了,人只能贴着走,这就叫逼。
逼不是有人拿刀追你。那是少见的,一年也遇不上一次。真正把人赶到墙角的,多半是些不响的东西:房贷每月十五号扣,孩子的补习班一次交半年,父亲的药不能断,单位里新来的年轻人比你便宜。这些事一件都不凶,可它们把你的时间填满了,一点缝不留。
人到了这一步,做什么都是被推着做。...
悔字左边一颗心,右边一个每。每是”每每”,是常常,是一遍又一遍。同一件事在心里过一百遍,这就叫悔。
悔不是错。人做错了事,心里过一遍,是应该的,也是一种本能,过完就该往前走。问题出在那个”每”字上——它不是一个”一”,是一遍又一遍。同一件事,过第一遍叫反省,过第一百遍叫上刑。自己给自己上刑,一天一次,不用别人动手。
我见过一个开饭馆的,疫情那年关了店,赔了三...
争字上面一只手,下面一只手,中间一根短棍。两只手抓着同一根棍往两边拽。争的本义,就是这个动作,一点余味都没有。
我们争的东西,往往不值那根棍。兄弟两个为老屋的三尺地基,十年不来往,母亲住院各自交各自的费,走廊上碰见点个头。那三尺地能值多少?卖不掉,盖不成,就搁在那儿长草。可谁也不肯先松手,因为一松,好像这十年就白争了。
这才是争的机关。争到后来,争的不是那根...
省这个字,上面一个少,下面一个目。少看一眼,就算省。可它最早的意思恰恰相反,是睁着眼睛细看。
我们把省活成了减法。菜市场为了两毛钱走到第三个摊,衣服等三个月等到打折,体检套餐里最贵那项划掉,说反正也不难受。这些账算得都对,一年下来能省几千块。可省下的是钱,划掉的是看。省字底下那个目越缩越小,缩到最后,人是不看的。
我妈就是这样。她不舍得开灯,晚上在厨房切菜,...
藏字上面是草,下面一个臧。臧这个字里,左边是臣,右边是戈。草盖住的从来不是宝贝,是一个还没放下兵器的人。
我一个初中同学,查出病,瞒了两年。不是什么绝症,是一个需要长期吃药的病。他瞒得挺好,单位不知道,亲戚不知道,只有他老婆知道。他不去体检,不吃食堂,饭局上一杯酒都不碰,别人问就说是胃不好。
他不是怕死,是怕别人用那种眼神看他。那种眼神他说过一次,说他一个同...
丢字很简单,上面一撇,下面一个去。那一撇飞了,剩下的还是个去字。丢这件事,说到底只丢了点皮毛,路还在。
我一个朋友去年被裁。四十岁,在一个行业做了十五年,说没就没。通知下来那天他还在开会,会开完,人事在门口等他。他抱着一个纸箱下楼,箱子里一盆绿萝、一个杯子、两本笔记本。
头两个月他不出门。简历改了十七遍,每一遍都觉得不对。他说最难受的不是没工作,是早上七点醒...
忍字上面一把刃,下面一颗心。刀没有落下来,也没有拿开。这个字画的不是承受,是一种僵持。
我一个朋友在婆家忍了七年。不是大事,是每天的小事。饭菜咸了是她手重,孩子瘦了是她不会带,过年回谁家,她从来不争。她说她不吵,吵了难看。七年里她没跟人红过脸,见谁都笑。
后来她跟我说,最难的不是受气,是她慢慢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受气。一件小事压下来,她先想是不是自己太敏感,是...
稳字左边一株禾,右边一个急。庄稼和着急,被塞进同一个字。稳不是没有急,是急被那株禾压住了。
我舅舅包了四十亩果园,种苹果。头三年不挂果,他天天往地里跑,一天两趟,蹲在树底下扒土看根。我妗子说他魔怔了。第四年终于挂了果,坐果那阵子他睡在地头的棚子里,怕夜里起风。
结果那年夏天一场冰雹,二十分钟,打掉一半。果子落在泥里,青的,指甲盖大。他第二天照旧下地,把打落的...
碗是石字旁,右边一个宛。石头是硬的,宛是弯的。硬东西肯弯那么一下,才盛得住一碗热汤。
我奶奶有一只蓝边粗瓷碗,磕了两个口,一个在碗沿,一个在碗底。她用到八十九岁。家里后来买过成套的细瓷碗,白得发亮,她不用,说太滑,端着手心发虚。她那只粗碗,碗壁厚,端起来沉,她说沉的好,沉的不容易洒。
她端碗是两只手。一只手托底,一只手扶边,坐下之前先看一眼碗里,看平不平。她...
债字左边一个人,右边一个责。责的上面是一根带刺的枝条,下面压着贝。一根刺压着钱,人把这一堆扛在肩上,这就是债。
我表哥买房,首付借了三十万。他不是还不起,是还得太整齐。每个月工资到账,先划走那笔,剩下的才算自己的。他把烟戒了,同事结婚只随二百,孩子要一双球鞋,他在商场里翻了三遍价签。
那两年他很少来我家。来了也坐不住,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一响就拿起来看。我...